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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0 站在胡适先生故居前 我随着破旧的公共汽车穿行在徽州的崇山峻岭中,耳边不停的响起胡适先生写得一首歌: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香,
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 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 眼前秋天到,移兰入暖房. 朝朝频顾惜,夜夜不相忘. 但愿花开早,能将夙愿偿. 满庭花簇簇,添得许多香. 转眼秋天到,移兰入暖房. 朝朝频顾惜,夜夜不能忘. 满庭花簇簇,开得许多香. 一大早从黄山市区转了三躺车在下午终于到达上庄,与我想象中有点差距,我本以为这个诞生了中国20世纪大文豪的徽州山村,会是处处粉墙黛瓦,户户雕梁画栋.
很可惜,它跟中国大部分农村并没有太大区别,完全被弱智的官员改造的扼杀了它本应有的微州美.
走在青石条铺成的巷子里,脚步放得很轻,这是上庄吗?我不停在嘀咕,大概十五年前开始读胡适先生的文章,胡适先生一直是我最尊敬的中国文人,大学起每次在侨总图书馆读到先生的书时就有多次到先生故居参观的冲动.多年愿望即将实现。
靠着钉在房屋石头上的指引牌, 我穿过一条条小巷,通往胡适先生故居的小路九曲回肠,当年14岁他从这条曲折的巷子走出微州大山的时候,是否能想到自己的一生会是如此的曲折坎坷. 胡适先生的故居是一座典型的传统徽州民居,三开间,内有一天井,大院,一位少女坐在院落里织毛衣.她是胡适先生故居的导游.胡适先生的故居内摆放着诸多他的名著,〈水经注〉、〈中国哲学史大纲〉等等,仅仅因为他在新文化运动中的作为以及这几部著作便足以使他名垂千史。著名学者唐德刚先生有段这样的评价:“胡适之先生的了不起之处,便是他原是我国新文化运动的开山宗师,但是经过五十年之考验,他既未流于偏激,亦未落伍。始终一贯地保持了他那不偏不倚的中流砥柱的地位。开风气之先,据杏坛之首;实事求是,表率群伦,把我们古老的文明,导向现代化之路。熟读近百年中国文化史,群贤互比,我还是觉得胡老师是当代第一人!”但先生最让人尊敬的地方,并不在此,而在于他一生孜孜不倦的追求自由与独立,在几千年中国封建史下第一个真正抗起自由民主的大旗,在共产党和国民党的双重压迫下,从未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一生为自由民主奔走,为保障人民基本权利呼喊,为中国的自由主义思想奠定了学理基础和理论构架,成为中国自由民主运动的精神脊梁。 我以为胡适先生有段话最能体现他这一特质,他有次演讲对台下的年轻人谆谆告诫:“现在有人对你们说:‘牺牲你们个人的自由,去求国家的自由!’我对你们说:‘争你们个人的自由,便是为国家争自由!争你们个人的人格,便是为国家争人格!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 1938年中国内忧外患,抗日战场上节节败退,民族到了最危难时刻,胡适先生毅然出使美国,在1938年到1942年担任驻美大使期间,广泛接触美国各界人士,到各种集会发表演说,胡适先生滔滔雄辩,震撼人心,对促使美国各界广泛同情中国抗战,积极援助中国抗战起到了关键性作用,1942年3月到8月的半年时间内胡适在北美行程三万多公里,呼吁美加各界人士支持中国抗战,至今仍是驻美大使的行程纪录。而美国对中国的军援在史学届被认为是中国抗日战争胜利的决定性因素之一。而这样一位民族中流砥柱,却在1949年后在大陆受到如此不公平待遇,某些人不觉得羞愧吗?或许因为在抗日战争中他们当惯了缩头乌龟,对胡适先生这样的英雄气概嫉妒而引发嫉恨吧。 胡适先生晚年寓居美国、台湾,但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为推动台湾的自由民主化进程多次面谏蒋介石,出任中央研究院院长期间为民主自由奔走,对蒋介石的独裁形成一定牵制作用。胡适先生对蒋介石不感冒,同样也不认同共产主义理念,他认为在gongchandang的统治下绝对没有自由,但胡适先生说过他一生没有写过批判共产主义的文章,他认为任何思想都应该有存在的权利,如此宽容的心,跟那些对他进行所谓集体清算、集体批判的人相比,境界高下一眼就看出。 在探访胡适先生故居期间还遇见了先生的侄孙,他中午喝了点酒,言语有些激动,对家族1949年后所受的遭遇仍是愤愤不平,甚至怨恨自己的家庭出身,但他那种以胡适先生而骄傲的神情仍是显然易见的。 傍晚时分,乘坐最后一躺公车离开上庄,在旁人的指引下看见路旁有一座在芳草掩映下的坟墓,胡适先生的生死恋人曹诚英女士长眠于此。曹诚英是胡适先生结婚时的伴娘,后来两人萌发了爱情,因胡适先生妻子的极力阻扰最后不得放弃,一生追求自由而不惜性命的胡适先生在自己的爱情上反而选择了妥协。从此曹诚英则失意而漂泊异域,两人远隔重洋,音信渺茫,但情难断,人难忘。对曹诚英来说维系一生的就是这段没有结局的苦恋记忆,她将自己安葬在通往上庄的这条大路下,等待胡适先生有一天归来,总有一天,胡适先生的灵魂和他的精神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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